兴虑衰 安思危
作者 Jjjc 浏览 发布时间 2015/05/26

唐人罗隐著《谗书》,是一部讽刺性极强的“杂文集”,多愤懑不平之言,旨在“警当世而戒将来”,具有强烈的批判精神。其中《吴宫遗事》一文就讲了因伯嚭颠倒黑白,报喜不报忧,而祸国殃民害君的故事。

伯嚭,春秋末吴国大臣,原为楚国人,楚大夫伯州犁之孙。楚王诛伯州犁后,他出奔到吴国,受命为大夫。夫差继位,擢任太宰,又称“太宰嚭”。他为人谄佞,巧于逢迎,颇受吴王宠信。吴师破越,越王勾践走保会稽(今浙江绍兴),使大夫文种乞和。他贪受重贿,罔顾伍子胥意见,力劝吴王许越媾和。后屡进谗言,败坏国事,陷害子胥致死,吴亡被杀。

《吴宫遗事》中说:越人报仇复国的念头一直藏在心里,吴王夫差因此放不下心,总是一脸的忧郁。有一天,他想在姑苏山的东面再筑一座楼台,让参与朝政大事的官员居高临下,以观察百姓的动静,把握各地的兵事。过了一段时间,夫差派伍子胥去工地监察,他不等楼台建到第三层、第四层,就奏报说:“大王的臣民都在挨饿,大王的将士已疲惫不堪,国家危在旦夕。”

夫差听了奏报一脸的不高兴,立马免了伍子胥的职,另派太宰嚭接替了伍子胥。待楼台建到第九层时,太宰嚭不但不奏报实情,却谎报:“四方诸国都威惧大王,天下百姓都歌颂大王,那个伍子胥的奏报,全是欺骗大王的。”伍子胥听到太宰嚭的奏报说:“太宰嚭一心想着自己爬得更高些,本来就没有心思去替大王作监察,也不会为百姓着想,怎么还把我反映实情说成是欺骗大王呢?”

夫差高兴听“喜歌”,全信了太宰嚭的欺骗,给伍子胥一个自杀的处分,却让太宰嚭掌管朝政大权。第二年,越军就攻陷了吴国。

自古至今,报喜不报忧的人所以不绝,那是因为乐意听“喜歌”的人不绝。仔细想想,历朝历代,很多事情坏就坏在只爱听“喜歌”上。当年“文革”时的副统帅就公开讲,要报好消息,不要报坏消息;不说假话成不了大事。所以尽管当时国民经济已濒临崩溃,可报纸上、电台里仍然是“莺歌燕舞”,形势大好,不是小好,越来越好。

刘向在《说苑》中说:“不困在于早虑,不穷在于早豫。”不要忌讳报“坏消息”,也不要隐瞒“坏消息”,成绩不说跑不了,缺点不说不得了。应该看到,当前有些基层同志还跟不上中央的认识,不但经常回避“坏消息”,甚至还搞些假政绩。“能媚我者必能害我,宜加意防之。”说假话,报喜不报忧,害人害己,祸国殃民,岂能不戒?